擦臉臉

鄭組長雖然小時候長得超man，但是她骨子裡其實很娘。

在舊家時，她的小床在梳妝台旁，每天早上出門前，我這張老臉總是要抹點東西才敢見人，幾個月大剛學會站的時候，總是扶著小床站著，很專注地看著我化妝。

隨著年紀增長，她對於這些可以塗抹在臉上的東西越來越感興趣。每次我在臉上抹乳液，她就要在旁邊喊「擦臉臉」，要我給她擠一點在手上，她就會開心地往臉上抹。逮到機會，她會打開一些我們拿來給她擦皮膚的罐子，猛往臉上塗。

容容擦臉臉：約1歲半


有陣子我給她一罐乳液用完的空罐子，她除了用小小手指摳挖一些殘餘的自己抹以外，還喜歡幫大人也順便保養，像把拔就被迫成為她的客戶，要躺在床上讓她擦臉擦個夠。但是把拔說，被小容容這樣做facial服務，感覺很幸福。

我當時沒有很能體會這種感覺，直到她前陣子迷上幫人家「洗頭頭」，有一天我躺在床上瞇呼，她就坐在我旁邊一直撥弄我的頭髮半天，我迷糊中聽到她不斷講「洗頭頭洗頭頭」，中間還參雜「不怕不怕喔」，因為她每次洗頭，最怕水流到眼睛裡，真是貼心孝順的女兒啊。我在半夢半醒覺得小手這樣整理（其實是弄亂）我的頭髮，還有稚嫩讓人會心一笑的小聲音，真是舒服極了。突然間又想，不曉得我以後老年癱在床上的時候，女兒還會這樣孝順幫我洗頭嗎？我看還是算了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，還是把我送進養老院好了。